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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佳作 | 杜剑作品:《写给村庄的诗》

来源:中国摄影家协会网   作者:杜剑       责编:张双双   2021-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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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曾经是我们这一代人童年幸福的“单位”,她包容了我们成长过程中所有的欢愉和眼泪。

那时候的村庄,是丰硕的美人。

丰硕,是物质贫乏时人声鼎沸的繁华。不单是指村庄数量的庞大,更代表了村庄里物种的庞杂,人口的众多。那时候,一个个村庄就像一个个巨大的巢。

几乎每一个村庄都会被一条河流喂养,如若没有,勤劳的人们也总是会人工“创造”出一个水库。用肩挑手扛这样原始的方式,像蚂蚁一样,他们从不惧怕缓慢;从不惧怕生产方式的原始落后;也从不惧怕工程的浩大。他们似乎从未感觉自己的渺小,因为村庄是一群人永恒的巢穴。水源连接农田,而农田将喂养他们的子孙万代。

那时候的村庄,是暮晚时分氤氲在夕阳边角上的炊烟。

那时候的村庄,是明晃晃的稻田、麦垄、高粱地;是隆隆的打谷声后,散落在泥土上安详的稻草垛。

那时候的村庄,是低头吃草的水牛凝重而沉稳的眼神;是破败屋檐下斜斜倚靠着的犁耙。

那时候的村庄,是泥土里生长出的种子。我们把自己种在村庄里,把村庄种在向阳的泥土坡上,把泥土坡种在村后画眉鸟的叫声里,最后,偷偷把画眉鸟的叫声种进离乡的行囊里……我们企冀这一切“种下”慢慢发芽,壮大,从不认为它们某一天会逐渐消失。

太过确信的事件,最终总是示以世人惊异的面目。我们的村庄鲜活丰盈的水源,被源源不断地输出到周边的城市,成为城市饮用水的供水源头。我们为村庄哺养了越来越多的民众而自豪。而跟水源一样流向城市的,还有我们村庄的青壮年。他们勤劳敬业,很快在城市扎根安家。

村庄这个巨大的巢穴,被迅速腾空。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对这种变化,不知道怎样表以悲喜。该为村庄的新生代在城市获得新的身份而喜悦,抑或为村庄的空寂而惋惜。

面对庞大而丰茂的消逝,我们该做些什么?这几年,当我们再一次走近村庄时,似乎找到了答案。

村庄成为城市的“肠胃”,为城市提供水源、粮食、蔬菜的同时,城市也为村庄提供逆向流动的“文化哺养”。

在历史和时代的淘洗中,村庄似乎已经找到了抵抗“消逝”的途径。通过镜头,我们惊异于村庄重新散发的生机。越来越多的城市居民开始向往并短暂地回归村庄的宁静,趁着假期,去采摘游,去民宿“洗尘”等等。

村庄,也许永远回不到从前。但在注定的一部分遗失中,一些新的意义也在不断重构。村庄的迷人之处在于,我们永远说不清,忘不尽,走不远。


杜剑,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诗歌摄影集《原乡》、《流浪高原的眼睛》。居浙江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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