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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线报道| ​你们的疲惫,让人心疼

来源:中国摄影出版社       责编:张双双       2020-02-06

庚子年这个春节注定是一个特别的春节。

本应该热热闹闹迎新年的时候,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街道上变得有些冷清,准备大快朵颐的一大家子人,也都各自猫在自己的小窝里,云拜年,屏祝福。但是往往越是艰难的时候,总有些人,为了国家,为了人民,选择逆风前行。比如,此时此刻奋战在第一线的白衣天使们,比如,摄影记者们。就像网上说的,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些人在为你负重前行。向他们致敬也请他们务必保重,平安归来!也提醒不是必需拍摄的广大影友,积极配合防疫工作,尽量少出门,出门戴口罩,常通风、勤洗手,与奋战在一线的人们,同心抗“疫”,共克时艰。 

这期稿子也很特别,虽然知道他们此时此刻非常紧张,有点时间也希望他们多休息一下。但还是很想通过他们的镜头,他们的口,告诉更多的人,记录时代,记录历史,中国的摄影人没有缺席。

口述:田悦(湖北日报视觉新闻中心视觉总监、高级记者)

记录这个特殊时期的城市

我是1月23日武汉关闭通道第一天开始拍摄的。湖北日报于1月21日晚成立防疫报道专班,名单里没有我。那天上午,我去看了超市、药店以及这个空荡荡的城市,拍下照片回传新媒体很快发布。

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17年前非典的日子。那场战役中,我和同事守在一线,每天出入医院、防役指挥部,全副武装进入到隔离区采访,所以,这次疫情爆发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

你知道,摄影记者必须要到现场的。虽然不用去医院,但我的相机不能沉默。所以,最初我打算出去扫街,记录一下这个特殊时期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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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新年初一,疫情下的武汉。当日,武汉宣布26日起中心城区禁行机动车。田悦 摄

一开始,家人不知道。他们没有经历过会有恐慌,希望我能在家陪孩子。每次我就以买菜、倒垃圾的借口出门。随着一次次出去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也大概知道我做什么去了,每次回来就忙前忙后给我消毒,洗头洗澡,把衣服全换洗掉。说心里话,很感激70多岁的父母,他们一直为我担心。

你们的疲惫,让人心疼

这些天,我拍过协和、同济医院坚守的医生、治愈的病人出院、社区坚守的工作人员、全国各地驰援的医疗队,以及疫情下的普通人生活,泪水每天都浸湿眼眶。

1月27日,单位编委办领导把我拉入专班群。28日,协和医院受感染的三名医护人员治愈出院。在医院,我看见一个身穿防护服的医生在接受采访,透过镜头,我看见她眼神里满是疲惫。经了解,得知她就是连续战斗在一线的协和医院呼吸内科周琼教授。疫情发生以来,她每天穿着厚重的三级防护隔离服,连续工作8小时以上,隔离病房查房一个小时身上就全部湿透。看着她,我忽然就流泪了,心里很疼很疼。他们奋战在最艰苦一线,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个人安危,没有太多时间休息,甚至在防护用品告急时候是那么无奈。他们真的是这场战“疫”中最伟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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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疲惫,让人心疼

2020年1月28日,连续战斗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一线的武汉协和医院呼吸内科周琼教授面露憔悴。当日,她救治的三名受感染医护人员痊愈出院。田悦 摄

1月30日,我在武昌紫阳街保安社区采访,社区书记杨柳忙个不停:组织卫生消杀、联系通行车辆、对进出人员进行体温检查、筛查居民发热情况、给空巢老人买菜送药、关注密切接触者……他的手机一天要充三次电,很多时候泡面就是一餐。

那天下午,杨柳正在忙碌时,手机响了,他听着听着,突然一屁股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捂面。后来才知道,他的亲人感染正送医院急救,而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陪……

采访中,这样的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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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首例高龄新冠病毒肺炎感染重症患者出院

2020年1月29日下午,78岁的退休教授卢先生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康复出院。这是全国首例高龄新冠病毒肺炎感染重症患者经治疗顺利出院。

同济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湖北省医疗专家组组长赵建平介绍,卢先生1月4日左右因打乒乓球后身体不适入院检查发现感染, 治疗25天,经专家组评估,各项指标合格。田悦 摄

我们终将守到春暖花开

拍摄的克制,是摄影记者的品德与职业操守。哪些可以拍,哪些不仅不要拍,甚至不要去触碰,都是有底线的。对生命的敬畏,对事件的客观态度,要求我们在拍摄的时候心里应有柔软的一面。我们可以泪流满面,但绝不能为追求一个画面而不顾伦理道德。

拍摄过非典的贺延光老师是我尊敬的前辈。十几年前来湖北日报与我们交流畅饮几次,他的人品令我敬仰。记得非典时候,贺老师曾严厉批评一位摄影师,在病房引导护士对病人双手合十作祈祷,他说这是绝对不能做的。受他影响,我认为在重大突发事件中,我们惟有心怀敬畏,带着温暖与冷静,去观察感受和拍摄。我相信只有这样拍出来充满情感的图片,才是最打动人、最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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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30日,天气晴好,武汉紫阳街居民在武昌起义门晒太阳。田悦 摄

最后我想说,这些天走过来,武汉正从最初的慌乱逐渐走向有序,尽管还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期待这场战役早点打完,我们能恢复正常生活。

活着,健康的活着,真的很好。

武汉“封城”,但她不是孤城,不是绝境。我们与这个城市我们的家一起,看全国各地的驰援,看来自世界各地那么多的关爱。

我坚信,我们终将守到春暖花开。

口述/摄影:田悦

采访/整理:小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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