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筑路怀岁月 百年光影续华章
纪念袁毅平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在张家港举办

座谈会现场 张琦 摄
今年是中国文联荣誉委员,中国摄影家协会顾问、第四届副主席,著名摄影家和摄影理论家袁毅平诞辰100周年。11月13日,在全国文艺界深入学习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精神、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浓厚氛围中,纪念袁毅平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在袁毅平的故乡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举办。与会者共同回望袁毅平投身摄影事业、潜心耕耘的光辉历程,缅怀他奠基拓路的突出贡献,围绕传承前辈艺术思想、推动新时代摄影事业高质量发展开展深入研讨交流。
本次座谈会由中国文联指导,中国摄影家协会、江苏省文联主办,中国摄协理论研究处、江苏省摄影家协会、苏州市文联、苏州市摄影家协会、张家港市委宣传部、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市文联、张家港高新区(塘桥镇)承办。
中国摄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居杨出席座谈会并讲话。中国摄协副主席、中国摄协理论委员会主任李树峰,江苏省文联副主席、党组成员黄俊,广东省文联副主席、广东省摄协主席李洁军,江苏省摄协主席肖勇,苏州市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冷建国,张家港市委副书记、副市长王莉,与袁毅平的亲属靳双良、靳妍,袁毅平的老朋友、老同事,中国摄影出版社、南京大学、北京电影学院的专家学者,江苏省摄协、苏州市摄协、张家港市委宣传部、市文旅局、高新区、市文联、常熟市摄协等单位的有关负责同志一道,共话光影传承,共探守正创新之路。座谈会由中国摄协分党组成员、副秘书长于德海主持。
居杨在讲话中回顾了袁毅平心怀家国、光影铸魂,扎根人民、潜心研艺,甘为人梯、德艺双馨的一生,梳理其在创作、理论、组织工作等方面的丰厚成果。她表示,袁毅平从革命新闻摄影一线走来,既是手持相机的记录者,也是搭建平台的耕耘者,为我国摄影理论建设、人才队伍培养和摄影媒体事业开拓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广大摄影工作者要学习袁毅平赤诚向党、矢志报国的坚定信仰,做党的文艺方针的忠实践行者;学习袁毅平扎根生活、心系人民的深厚情怀,做时代生活的真诚记录者;学习袁毅平艺理贯通、守正创新的理论自觉,做赓续中华审美风范的艺术求索者;学习袁毅平甘为人梯、德艺双馨的崇高风范,做摄影界清风正气的守护者。她希望广大摄影工作者永葆为民情怀,坚定文化自信、坚持守正创新,奋力书写摄影事业高质量发展的时代答卷。
黄俊表示,袁毅平生于张家港、长于江南水乡,吴地温润包容的文化气质、崇文尚艺的人文底蕴,浸润其艺术初心、滋养其家国情怀。本次座谈会既是对艺术先贤前辈的深情缅怀,也是对江苏文艺精神的传承赓续,对激励新时代文艺工作者守正创新、勇毅前行具有重要意义。他希望江苏省文艺工作者以文艺先辈为榜样,坚守文艺初心、勇担文化使命,厚植家国情怀、扎根生活沃土,持续推出更多彰显江苏气质、讴歌时代华章的优秀作品。
冷建国在致辞中说,再次凝视那幅气象宏阔的《东方红》,或细读镜头下那些弄堂巷陌、寻常百姓时,会发现袁毅平骨子里流淌的,是那份独属于吴地的深情与笔意。名人不是挂在墙上的名字,而是城市最耐读的篇章。他提出,纪念不是一次性的展示,而是要把先生的东西留下来、传下去,让后来人看得见、走得进、学得会,力求让每一次纪念都成为文化的深耕与精神的接力。
王莉致辞表示,一座城市的文化自信,正是从先贤风骨中走来,在波澜壮阔的奋斗实践中生长起来。张家港将以此次纪念活动为契机,将缅怀先贤的崇敬之情,转化为干事创业的强大动力,深入实施文化名家资源挖掘整理工程,发挥艺术馆、纪念馆等阵地作用,持续培育本土文艺人才,让更多文化精品在张家港市这片沃土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一幅代表作与一包包底片袋
袁毅平1926年生于江苏常熟鹿苑镇,即今张家港市塘桥镇。1939年入上海百乐摄影室当学徒,从裁边、修底、布光、放大学起;1949年参加革命工作,随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赴重庆,任新华日报摄影记者;1954年调北京,任人民日报摄影记者;1958年转入中国摄影学会(中国摄影家协会前身),此后30余年,心力主要放在《大众摄影》《中国摄影》的编辑出版与理论研究上,历任中国摄协副秘书长、副主席、顾问。2020年9月16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
袁毅平的人生,不能只用一张《东方红》来概括,需要跳出一张名作的标签化认知,读懂一个更加完整、立体的袁毅平——这是多位与会者不约而同谈及的话题。与会者引述袁毅平讲过的朴素的话:“我的镜头主要对向老百姓,对向平民百姓日常的普通生活,对向老百姓憨厚的性格。尽管我做得还很不理想,但我这样做了。”这段话是读懂袁毅平人民情怀的一把钥匙。钥匙转动的,是两处旧事:1962年夏秋,袁毅平在苏州甪直农村蹲点,随农民一同上工下工,拍下秋收农忙的场景;1963年,他与佟树珩、王发瑭一道赴河北涿鹿送影展下乡,照片挂在村口的土墙上,他们还在当地拍摄诸多照片,编辑成《辛庄的一天》,又做成一次展览。袁毅平留下了数量庞大的影像,有西南建设工地的火热现场,有山东曲阜基层乡村的烟火日常,还有出访阿尔巴尼亚记录的异国风土,以及数十年来持续不断拍摄的天安门广场众生百态。
作为袁毅平的同乡,北京电影学院影像传媒学院教授唐东平以“弘毅敦厚、心平眼宽”八个字概括袁毅平的艺术人生。他说,《东方红》只是袁老艺术生涯里的一扇窗。透过它,能看到的是一位摄影家完整而厚重的一生。他把这“一生”拆成三个追问:摄影如何记录时代,如何表达中国人的情感,如何建立有中国气派的视觉语言。在唐东平看来,答案一部分写进了理论,另一部分则留在育人传艺之中。袁毅平曾勉励青年摄影人要“会拍又会写”,叮嘱后辈恪守“脑勤、眼勤、手勤、脚勤、口勤”准则,晚年还将大量藏书、相机、影像藏品捐赠家乡,真正做到“作品属于时代,人格归于朴素”。而承接这份精神,需要创作者沉下心打磨作品,理论工作者扎根实践做学问,教育者用心扶持青年,共同守护有温度、有思想的摄影生态。
李洁军将陈复礼与袁毅平两位摄影大家置于同一艺术坐标对照解读,阐释二人同源而异趣的东方美学实践:陈复礼开创“影画合璧”艺术范式,将中国画的笔墨意境、文人情怀深度融入摄影创作肌理;袁毅平深耕传统美学体系,创新构建“景象—心象—意象”三层摄影创作体系。袁毅平的“因心造象”,是家国之心、时代之心、民族之心,重在集体精神与时代叙事;陈复礼的“因心造象”,是文人之心、乡土之心,重在山水诗意与审美乡愁。他谈道,两位前辈共同跳出西方摄影机械写实的框架,以各自路径践行“笔墨当随时代”,推动传统美学与摄影媒介融合,为中国摄影本土化、民族化提供了重要的实践样本。
两条腿与一条路
作品与理论,是袁毅平反复讲的两条腿;两条腿要走的,是同一条路。他所针对的,是摄影界长期的“跛足”:重拍摄、轻思考,重技法、轻审美,重出片、轻思想内涵。在理论战线,他主持多届全国摄影理论年会、青年摄影创作座谈会。他的文集定名《袁毅平摄影白话》,意在把理论扎根在中国摄影自身的土地上。
李树峰感慨,每每回忆起先生教诲,很是感念,先生是他心中的指针。他结合接续袁毅平开创的全国摄影理论研讨会、追随先生求教的工作经历,分享对袁老精神的理解:一是扎根实践的原创精神,《东方红》不是偶然的佳作,是两年间持续观察、耐心等候、反复构思的成果,印证摄影创作“走到、看到、想到、拍到”缺一不可,即便在数智影像时代,人的主体性、现场的见证性依然不可替代;二是为中国摄影寻找本土美学语言的担当精神,袁毅平将古典美学“意境”“形神”系统引入摄影理论,推动摄影走民族化道路,打通纪实性与写意抒情的边界;三是提携后辈、搭建平台的奉献精神,持续组织理论研讨,引导摄影界形成重视理论、勤于争鸣的风气,用通俗的“白话”理论惠及广大摄影从业者。“他作为追光者,为共和国的摄影史留下了一幅名作;而他作为摄影理论研究的筑路者,为后人留下了一条继续前行的路。”
中国摄协理论委员会委员、江苏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孙慨从历史语境出发,剖析袁毅平“意境论”的时代价值:这套理论构建主客同构、象外生境的观看哲学,深刻塑造了改革开放之后中国摄影的文化主体意识与审美品格。他继而谈道,在中国摄影理论制度化程度较为薄弱的年代,袁毅平以《东方红》等作品证明摄影可以承载深厚的民族美学,以意境论为这种承载提供了理论基础,又以刊物主编、协会领导者和理论组织者的身份为这一摄影观推陈出新,搭建了传播和教化的平台。袁毅平以开放的思想、宽广的胸怀、谦逊的品格为中国摄影理论的发展开拓了疆土,示范了一种从创作到理论兼及组织工作的三位一体的摄影实践。
一块“自留地”与一群后来人
袁毅平在中国摄协工作的30余年,大半光阴都落在刊物的版面上;许多版面不见他的名字,却留下他严谨清正的办刊准则。中国摄影出版社原副社长萨社旗说起“自留地”的由来:袁毅平常说,“我是杂志的主编,报刊是摄影家们的园地,不能成为我们个人发表作品的自留地”。萨社旗还深情回忆了“和袁老师在一起的时光”,从一些极小的事中切身感受他和蔼、质朴的底色,不计较个人得失、谦虚谨慎的作风和质朴真诚的创作观。她提到,在为袁毅平编辑画册过程中,袁毅平常说自己“没有什么作品”,事实上他从未停下拍摄,镜头长久对准普通劳动者,认为“一滴水,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辉,百姓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印映着时代的痕迹”。
北京电影学院影像传媒学院教授朱炯曾带团队用数月时间整理袁毅平的作品、进行口述采访、开展学术梳理,她把袁毅平的一生概括为三重转化:从摄影师走向摄影刊物编辑,从摄影评论人走向摄影理论研究者,从摄影活动组织者走向摄影行业的领导者。她以大量图片为例,挖掘袁毅平摄影作品的现代性、表达的深入性,并将袁毅平概念化、抽象化的“摄影理论家”身份、独特而丰富的经历和对中国摄影事业作出的贡献等进行条分缕析地阐述,着重谈及袁毅平以《中国摄影》为阵地,发起摄影真实性、摄影民族化、纪实摄影等一系列关键议题讨论,扶持一批年轻摄影师、摄影评论人崭露头角,推动摄影创作与理论研究繁荣发展。
一座艺术馆与一方水土
研讨的思绪,最终回归滋养袁毅平成长的故土。长江文化促进会副会长、张家港市摄协副主席肖顺清参与了袁毅平摄影艺术馆的展陈设计,得以深入研究先生作品,更真切地体会到,其作品不落匠气,尤其是人物照片不刻意摆拍,十分鲜活,看似信手得来,实则有的放矢。袁毅平的作品更深深启发了他的摄影之路,促使他一直把镜头对准家乡。
在同乡的回忆中,袁毅平心中始终系念桑梓,离休之后更是频频归乡,寻访旧友、采风记录家乡的时代变迁,与地方摄影人围坐交流。常熟市摄协原主席苗一峰谈及这份情缘化作的一次次落地的艺术回响:1999年9月,常熟博物馆办过袁毅平的摄影作品展;2001年出版他的作品集;2012年,百余幅作品由常熟美术馆正式收藏;2021年6月,“东方红”主题摄影展又一次在常熟市美术馆开幕。1998年到2014年间,袁毅平一次次回乡,在苏州、无锡、常熟、张家港、太仓寻故访友,与影友座谈,2014年还专程参加苗一峰摄影展的开幕式。苗一峰记得,2012年5月28日参观常熟名人馆时正逢下雨,袁老“顿时兴奋不已,张开双臂沐浴家乡的春雨”。
袁毅平的女婿靳双良说,袁老常讲“我是长江之子”,家乡的山水人文是他创作的根源;这一次,家属把他的摄影作品、画册、著作、摄影器材、手稿札记和艺术资料一并捐赠给袁毅平摄影艺术馆,希望让更多人领略到摄影艺术的魅力。
与会者表示,回望袁毅平与光影相伴的求索之路,他既是手持相机的记录者,也是搭建平台的耕耘者;既善以镜头抒发家国情志,又沉心钻研摄影的本土理论。他的一生,是从学徒战士到影像拓荒,境由心造的一生;是平视人间、留存烟火记忆的一生;是知行互证、深耕理论沃土的一生;是谦和自持、托举后学的一生。
追光八十载,一心为人民。袁毅平留给时代的,不只是《东方红》这幅传世影像,更是千千万万心系烟火人间的朴素画面,是一套植根中华美学的摄影理论,是一条向着未来不断延展的精神道路。整场座谈会多维度地回望与研讨,归于一个命题:摄影人该如何安放镜头之后的自我,将个体生命汇入时代洪流,让摄影之路越来越厚重,越走越宽广。
会后,与会者共同见证袁毅平摄影艺术馆开馆,领略和学习袁毅平的厚重学养和艺术风范。
文字:方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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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摄影家协会网
责编:Lee.W
2026-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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