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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辙》李前进作品

来源:中国摄影家协会网   责编:顿河哥萨克   2017-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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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李前进,男,山西晋城人,1960年出生,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先后于山西大学新闻采访专业和北京电影学院图片摄影专业、中央美院图片摄影专业进修,2000年由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个人摄影专集《我的太行》,2007年《挂壁公路》在平遥展出,2008年《桑拿浴》在平遥展出,2009年以《桑拿浴》应邀参加第三届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以《锡崖沟挂壁公路》参加连州双年展,《28星宿与28种职业》和《16罗汉与16企业家》参加平遥国际摄影展,2010年以《房景》参加平遥摄影展并被评为优秀摄影师,参加全国巡回展出,作品多次在《中国摄影》、《中国摄影家》、《中国摄影报》、《中国国家地理》、《中国旅游》、《中华遗产》及外国多家媒体发表。2015年《信仰》应邀参加首届长江国际摄影双年展。现供职于山西省晋城市太行日报社。


《车辙》——李前进

车辙,是原始物质文明与现代文明的更迭。

车辙,是人类走向物质文明的渠道。

车辙,是人类文明区别于动物,却又自证污染和毁灭的佐证。

人类大约在三千多年前,就有了使用农具轩辕以及牲畜耕作农田的记载。尚在公元前451年的春秋时期,儒家的创始人孔子就驾车带学生周游列国讲学的经历。幸运的是,栏村和天井关村就保留下来有关孔子回东的车辙的痕迹。

人类最早的交通工具始于水上的独木舟和热气球,但它们不曾给我们留下行走的印记,车辙当然不属于它们。车辙,只有在土地上碾压过留下痕迹才叫车辙。

在我最早的记忆中,一头牲畜例如牛,被套在人工做的两根横杆里,横杆的后面放一个用荆条编制的长方体箩筐,筐的下面是由木梁结构的,木梁下面就安装有两个铁轮和一根轴承,车轮的旁边是要挂个小油壶的:当铁轮被牲畜牵扯着转着走发出刺耳的声音的时候,小油壶的作用就显现出来——顺着在轴上擦点油起到润滑作用声音就没有了。

我记得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老城区黄华街南寨街一带的农民的大集体时代,铁轮车是用来运送农作物和往田里运粪的主演运输工具。在乡村的田间小道上,铁轮车就会留下直径一米多宽两到五公分的车辙和车辙中间的马蹄印。

这时候,雨水和路边从石缝中渗出的涧水就会淌在车辙和马蹄印中,甚至还会有牲畜的小便也残聚在这里面。

从此,车辙中的水也就成了解围赶路人的甘醇之露。

在我五六岁懵懵懂懂的时候,长我五岁的哥哥时常带领着我从南寨村的家走到回军、谷堆头,去捡豆拾铁。这就有了双手伏地喝车辙里水的记忆。后来,在泽州县岳南煤矿保卫科一次字追逃犯的工作中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车辙里的水,清纯、甘甜、爽口,永恒。

就是到现在,时常驾车在乡下采风,偶尔也会遇到车辙和车辙里的水。我会静默地和她对视半晌,似乎又又很多话要和她倾诉。

车辙里的水,它没有一丝波纹,静的出奇,静的毫发必现。就像专门为一个饥渴的行者而准备的一泓清泉,让他饮个酣畅淋漓,然后待他喝完仰起头颅大呼过瘾。  

车辙里的水,会随着天空的颜色变化而变化。每逢雨后出现晚霞,车辙里的水会慢慢地随着晚霞的映衬而变成血红色,仿佛是大地背上两道不可言说的血痕。

车辙里的水,永远不会变质腐臭。它大多在低洼地带形成。总有源源不断的石缝里的水深渗进里面,或者一场暴风雨以后又会使它浸满。而不巧当一个冒失鬼趟过,车辙里的水会四处飞溅。但要不了多久,水又会溢满车辙……

时代的嬗变,交通工具的日新月异……留下的车辙不一样了,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在前些年,农民们在春天里会推着独轮车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弯弯曲曲的车辙从田间地头直通天穹。

在没有全部硬化的乡村公路上,夏天的野草和灌木丛疯狂的把天空遮掩住,地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路基在松软的公路上就会有深深的车辙。有了车辙便会有车辙里的水,此刻渴时的一滴如甘露的《增广贤我》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又如人生四大幸事之一“久旱逢甘霖”般令人欣喜。

在国道与省道的公路上,烦躁的秋天俯瞰着错综交织的车流,以及车辆过后留下的刹车痕迹。

萧瑟的冬天来临,在高速警示牌的减速带数百米之前,会有多道橡胶轮胎由于紧急刹车而留下的黑色印迹。高速路上一个方向行驶的车辆使它不同于乡间小路重复往返的印痕,它前宽后窄的摩擦痕迹赋予了它勇往直前的意思。高速路上有变道驶入终关方向留下的车辙痕迹,也有即将发生危险急换s形的……这大概就是现代物质文明的车辙记忆与客观呈现。

一个地区的经济繁荣与产业结构的单一或多样性,以及文化传承的脉络……车辙都尽收眼底。

车辙是政治、经济、哲学、刑侦、爱情,车辙是人类文明的史话。

车辙可能会随着物质文明的进步会慢慢减少直到消失,但却不会消失在我们的记忆里,尤其是车辙里的水,还是那样的分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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